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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請你道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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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請你道歉

今天,是宋弘化繼承金錯刀的第九年。

只要再保持一年,就超過了上一任會長的記錄。

商行以前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只要有本事殺了會長,就可以自行取代。

只不過自從宋弘化掌權以來,就廢了這條規矩,改成只要打敗會長,就可以讓金錯刀做一件事。

盡管如此,憑借著天下第一行的威望,依然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挑戰,想要獲得聲名地位。

於是宋弘化不勝其煩,又加了規矩,凡失敗者都必須將一生留在金錯刀。

這才換來了絕大部分日子的平靜。

如今宋弘化坐在太師椅上懶散擦刀,志得意滿地細數著自己過往輝煌成就。

擦得刀鋒澈如白水,直直映照出他那雙傲慢的眸光,宋弘化這才滿意地吹了吹纖塵不染的刀身。

又往刀前落下一根頭發,宋弘化揮刀而去時見柔軟發絲也被利落削斷,先是滿意一笑,隨即哀嘆:

“天下之人,竟然沒一個能敵我。”

不禁又感到一種矯情自大的孤獨,但這孤獨沒有持續太久,下一秒房門叩響,執事在門外請示:

“大人,今日有人要向你發起挑戰。”

“哦”頓時,宋弘化來了興趣,可也只是懶洋洋的興趣,依然漫不經心撫摸刀鞘,肯首道:

“進——”

說罷,房門嘎吱一聲,腳步聲緩緩踱步而來,又施施然停住。

宋弘化擡眸望去,就看見眼前之人一襲白衣,腰肢秀而挺拔,渾身說不出的清麗。

他不覺從太師椅上起身,眸光緩緩滑至來人面容。

只是很可惜的是,來人戴著平平無奇的流雲面具,遮擋住了九分真容。

就恍若一副絕世畫卷,攤開在前,明明可窺其風姿,卻叫一層白紗朦朧遮住,宋弘化掩下心底的失望,背手握刀:

“年輕人,就是你要來挑戰我”

說話時微揚下頜,輕瞇眼眸,毫不掩飾的自負之情。

當即蘇雲玉就判斷出這人應該是沒被毒打過。

面具下他勾唇一笑,為遮蓋身份,從空間裏換了一把地級劍來,抽刀在手,雲淡風輕:

“請教了。”

“呵,”宋弘化輕呵一聲,先發制人腳步輕提,步至跟前揮刀而出——

刀不同於劍,只開一刃,其勢只適砍劈,譬如眼前他揮去的刀鋒,直擊面門,狠辣無比。

宋弘化心底雖還未勝卻已得意非凡,無非是看到眼前之人似年輕氣盛,肖平平之輩。

於是這第一刀雖狠辣卻也帶了松懈,正欲聽到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的痛呼時,眼前卻刀光劍影,鏗鳴一聲若球锽——

轟隆!劇烈的震顫感從刀身一直蔓延到手臂,震得宋弘化當即手就差點一顫要握不住刀。

但多年以來的經驗立馬讓他調整好了狀態,往後跳去目露震詫。

宋弘化一手握著發麻的手臂,重新打量起蘇雲玉,奇怪,這個人實力深不可測,卻不知為何,並不主動進攻。

而且……而且他似乎心不在焉,疑慮重重。

明明身在風波,卻一心兩用。

這簡直就是對對決的不尊重!

宋弘化頗感惱怒,又運氣註靈,大喝一聲猛地提刀斜砍下去——

依然是轟隆一身,蘇雲玉閃身而躲,擡劍相擋,眉目間是不為人知的猶疑。

剛剛蕭疏影說,得你死我活才能落幕。

難道真的要他殺了眼前這人

可是……蘇雲玉緊了緊手中劍,心裏掙紮得不行,這番神色落到後退幾步的宋弘化眼裏,更是惱火不已:

“年輕人,既然決心要來挑戰,就拿出十二分的精神!”

說罷再一次刀如風啼,斬飛塵埃,拼盡了全身之力,舍九死而忘一生之勢。

隨著話音落下以及再次步步緊逼的刀鋒,蘇雲玉手緊緊握住劍鞘,雙眸微微一闔隨即猛地睜開:

“看劍——”

他雖還沒有下定決心要殺了眼前之人,卻已經下定決心要早點決出勝負。

雖說是決出勝負,其實論蘇雲玉之劍術,根本沒有決的過程,但見:

其劍鳴若泉流激韻,其劍鋒若日月輝光,劍意鋪天蓋地,良多而變,目之難以所逮,心凜無從招架。

鏗鏘——刀聲落地,清脆作響。

而蘇雲玉依然手握劍鞘,勝負已分高下。

就在蘇雲玉還在天人交戰要不要你死我活之際,宋弘化先是石化了一秒,隨即回憶起剛剛看到的劍意,竟情不自禁雙淚橫流,雙膝撲動跪下,大喊:

“高人,高人啊!”

說著手臂大張儼然欲投靠之架勢,嚇得蘇雲玉猛地後退一步,又見宋弘化目露神往,激動難掩:

“這個會長高人想要就拿去罷,只求教一教我,剛才的劍法!”

原來還是個武癡。

蘇雲玉又默默後退一步,只是平靜說:

“我不要會長,只求你幫我一事。”

宋弘化依然沈浸在剛剛被劍意所震撼之中,雙膝跪在地上沒起來,反而以膝行地往前挪了幾下:

“高人客氣,就是要十件事也幫得!”

嘎吱一聲,禁閉的房門打開,那個面帶刀疤的執事,和蕭疏影不巧就看見眼前這幕。

先不提執事眼中看見會長竟然打敗的震驚,單就蕭疏影,看著依然完好無損的會長,雙眸一閃。

蘇雲玉竟然沒有殺了他,為什麽

不是明明暗示過了,殺了會長才行嗎。

為什麽不殺,難道是真的改成慈悲心腸了

呵呵,他是不會相信的。

執事走過去想要攙扶起宋弘化,而宋弘化終於意識到剛剛的失態,但也不惱,只是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:

“不知高人想要我們金錯刀幹什麽事”

如此身法,如此高韻,想必所來相求之事,也必定事關重大吧。

蘇雲玉收起劍平靜說:

“幫我發布個懸賞,明日十二點前殺五百只魘,上限不設,越多越好,最低五百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弘化楞住。

“……”

執事也楞住。

主要是這個任務,雖然有點覆雜,但真的不算什麽重要艱難之事。

蕭疏影眸光掃過眼前這些人的作態,心底壓著超出預料的微惱,上前拉住蘇雲玉衣角:

“哥哥,我就知道你會贏。”

可惜沒殺了宋弘化,真是美中不足。

若是能斷了金錯刀對蕭家的金錢來往……

話落時,宋弘化目光這才看到還有蕭疏影這個人,又聽得他喊高人哥哥,當即以為二人師出同門,定然是一樣的身手不俗。

於是眸光裏燃起興味,擡起刀猛然劈向蕭疏影,欲試探出他功底。

蕭疏影正凝眸思索之際,驀然感受到面前罡風撲面,回神時只看到刀鋒直直落下,不好——

他驟然瞳孔猛縮,眸光直直鎖住落下的刀鋒,就在這一瞬間,身體經脈,似乎湧現出源源不斷的力量。

也是在這一瞬間,在所有人都未預料到宋弘化會突然抽刀而發的瞬間,宋弘化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鋪來!

身體如同被釘子釘住動彈不得,五臟六腑都在微微刺痛,時間如同暫停了一瞬,等到一切恢覆如常,蘇雲玉已經面沈如水揮劍攔下了他的刀,怒聲問:

“你想幹什麽”

宋弘化渾身一抖,不知是被蘇雲玉那一劍相擋而受震顫,還是被那莫名威壓而所留餘威,總之,宋弘化四肢發軟,刀落在地,摔倒在地,喃喃:

“怪哉,怪哉。”

那一刀,雖未有實質性傷害,卻斬落了蕭疏影身前披散的一縷發尾。

發尾簌簌落下,如秋楓墜地,蕭疏影斂眸盯著地上的發,若有所思。

奇怪,這力量的波動越來不可捉摸了。

“實在抱歉,”宋弘化起身向蘇雲玉二人抱拳躬身:

“在下只是想看看高人的弟弟是不是也有如此神通,冒犯了。”

蘇雲玉依然面沈如水,有些心驚膽戰。

他本來就反應不夠快,剛剛若是真叫宋弘化一刀砍下去,蕭疏影死是死不了,但自己多少要失責了。

蕭疏影卻沒惱,只是和蘇雲玉說:

“沒事的哥哥,正事要緊。”

手卻拾起地上的碎發,鄭重地收在了衣內。

這個套路使過太多次,可惜蘇雲玉始終沒明白這叫以退為進。

於是聞言他心底有些自責,對宋弘化冷聲:

“請你道歉!”

蕭疏影聞言微微頓住,倒是沒想到蘇雲玉會這麽維護。

無論是第一世,還是之後的九十八世,這種被維護的感覺,都是很新奇的。

可惜這種感覺,他十分不適應,以至於有些煩躁。

與其假情假意,不如真刀實槍。

宋弘化雖對平生武學自負,卻對能打敗他的人非常之崇敬,於是聞言乖乖道歉:

“十分抱歉,是我的過失。”

“我剛剛說的懸賞一事……”

蘇雲玉有些急切,明天十二點截止懸榜,他是真的沒有多餘時間。

於是宋弘化迅速吩咐執事:

“去,吩咐下去,叫其他人把手裏的事放一放,馬上就去辦這件懸賞!”

“是,”刀疤臉的執事頗為覆雜看了眼蘇雲玉二人,就退下了。

而宋弘化摘下腰間的玉佩,攔住當即要走的蘇雲玉:

“高人,即使你不做這個會長,也請收下玉佩,日後若有要事,盡可吩咐金錯刀。”

蘇雲玉想反正百利而無一害,遂收下玉佩,帶著蕭疏影欲回去,不料蕭疏影停住腳步,轉身對宋弘化說道:

“我和哥哥來時,曾跟隨過蕭府長老一路,偶然得知是往你們這送貨,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說……”

欲說不說,本來都走出房間的蘇雲玉,聞言又停留在房門外,回眸看來,雖不解卻也沒制止。

宋弘化自然是對高人的崇拜愛屋及烏,當即瀟灑道:

“有什麽話但說無妨。”

背對著蘇雲玉的蕭疏影勾唇一笑:

“我聽聞他們不滿金錯刀壓價之狠,誹謗之詞頗多,一路也拖沓緩行,雖然不知你們與蕭府的實際利益,但我對會長您頗為崇敬,故而實言相告。”

說罷又奔向蘇雲玉,仰頭笑道:

“哥哥,別怪我自作主張,我們回去吧。”

隨便怪不怪,反正蘇雲玉也不會向他發作。

無論是出於虛情還是假意,師尊怎麽會責怪他呢。

至於憑借這麽三言兩語,就意圖讓金錯刀和蕭府不再利益往來,自然不現實。

但是司徒寇毒發,金錯刀就會遲遲收不到貨,再尋思自己所說之話,定然生出間隙。

而蘇雲玉雖然對龍傲天說的一番話,覺得抓住了什麽線索,但他平生最大缺點就是懶惰,並覺得龍傲天還小,能有什麽壞心思,於是只是摸摸他的頭並飛速收回:

“沒事,我們回去吧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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榜單字數完成~後天再更,麽麽紮,感謝閱讀[撒花][撒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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